原文摘录 Link to heading

庙堂之外 Link to heading

作者:陈楚生

你看,谁家年少,布衣简衫,千里入繁华。好城,无限风光。有人前程一万丈,有人蚂蚁爬高墙,也只想有个墙缝等月光。低着头,也有月亮,照他步履忙,风来雨往。

可知,尽是险关,尽是盘算,尽是雾茫茫。可知,功劳本上,未必论着功行赏。多少清白的愿望就有多少张染黑它的网。名和禄,一把算盘,叮叮当当响。

我当,逐明月枕清风,一身坦荡如城门少年郎。我当,工有所偿,学有所用,无人欺我无依傍。我当,敬来路敬高山,敬春日花开花落的街巷。我当,敬那庙堂之外的月光。

敬挑夫一碗茶汤,赚一斗米小小的筐;爹爹在长安行商,平了赋税还有盈账;节日里河灯有光,姬个个腿脚有伤;小沙弥摇摇晃晃,追得猫儿跃过红墙。再大的,楼宇城郭;再小的,市井烟火。不过是你你我我,一步步往前磕。没仰仗谁的光,也没投靠谁的脏;没得过奖赏,却也没挥舞棍棒。

也罢,明了暗语,心照可宣,无愧天地间。酒来,一杯敬当,致我年少志高昂,致我半生无名扬,也斗个胆去拆世间的谎。有得是冠冕堂皇,缺我又何妨?我当,逐明月枕清风,一身坦荡如城门少年郎。我当,工有所偿,学有所用,无人欺我无依傍。我当,敬来路敬高山,敬春日花开花落的街巷。我当,敬那庙堂之外的月光。

我当,逐明月枕清风,一身坦荡明晃晃斥魍魉。我当,工有所偿,学有所用,无人笑我不自量。我当,见长河水汤汤,谁千古留名不过纸半张。我当,赴那无名无状的月光。

遥一抬手,致万乡,致盛唐;致我生如尘,世无双,风一扬。愿这世间王侯与稚儿,皆可沐朝阳。我敬,千军万马踏下,那朵花;我敬,燕儿满口泥,安的家。

阅读随想:我们究竟在追求什么? Link to heading

读罢全篇,我不禁想问:在这个喧嚣的世界里,什么是真正的"庙堂",什么又是真正的"之外"?

1. 关于"入繁华"的初衷 Link to heading

“你看,谁家年少,布衣简衫,千里入繁华。”

我们每一个离开家乡、涌入大城市(或者在数字世界里构建自己领地)的人,起初不都是那个"布衣简衫"的少年吗?

  • 你是为了那"前程一万丈"的世俗成功吗?
  • 还是像那只蚂蚁一样,只是想在高墙的缝隙里,等一缕属于自己的月光?

当我们在 VS Code 里敲击代码,或者在 Hugo 里配置主题时,我们是在构建自己的"楼宇城郭",还是在寻找那个能照见内心的"墙缝"?

2. 关于"算盘"与"坦荡" Link to heading

“名和禄,一把算盘,叮叮当当响。” “我当,工有所偿,学有所用,无人欺我无依傍。”

这几句写得极好,尤其是"工有所偿,学有所用"。这难道不是每一个劳动者最朴素、最合理的愿望吗?

  • 当社会变成一把巨大的算盘,每个人都被标价、被权衡时,我们是否还能保持"一身坦荡"?
  • 如果不依附于权贵(庙堂),不投靠于肮脏(脏),我们是否就有底气说"缺我又何妨"?

我想,真正的自由,或许不是拥有多少财富,而是拥有"无人欺我无依傍"的底气。这种底气,来自哪里?是来自你手中的技艺,还是来自你内心的清澈?

3. 关于"市井"与"宏大" Link to heading

“再大的,楼宇城郭;再小的,市井烟火。不过是你你我我,一步步往前磕。”

作者致敬了挑夫、行商、甚至腿脚有伤的舞姬和追猫的小沙弥。

  • 为什么这些渺小的、甚至带点残缺的生命,值得被如此庄重地书写?
  • 是不是因为,正是这些"没仰仗谁的光"的普通人,构成了这个世界最真实的底色?

所谓的"盛唐",所谓的"千古留名",在"纸半张"面前,真的比燕儿满口泥筑起的家更沉重吗?

结语 Link to heading

这首诗像是一杯酒,敬给了所有在世间"一步步往前磕"的人。

最后,我想把这个问题留给你,也留给我自己:

如果明天醒来,你失去了所有的"功名"与"标签",只剩下一身"布衣简衫",你是否依然能像那个城门少年郎一样,逐明月,枕清风,坦荡地面对这个世界?

愿我们都能在那庙堂之外,找到属于自己的月光。